第二十章 摧毁伪军检查站

孙德胜送来一份重要情报。

据点里的日军军曹被调走了，新来的还没到。检查站只有十二个伪军，没有日军，副队长代理指挥。检查站设在公路边上，是一座砖砌的平房，门口堆着沙袋，屋顶架着一挺机枪。

凌云把情报看了两遍。

“打。”他说。

他蹲在地上画简图，把所有人叫过来。

“李石头跟我去摸哨。王大勇和赵铁柱在门外等着，里面动手了再冲。孙德胜会开侧门。”

“不开枪？”王大勇问。

“不开。摸进去打。”

李石头把弩弦检查了一遍，又试了拉力和箭槽。弩用布套套着，背在身后。

夜里十一点，行动开始。

月亮被云遮住了，检查站周围黑得看不清。凌云和李石头趴在公路边的草丛里，等了十分钟。哨兵在门口来回走，走到东头转身，走到西头再转身。每次转身有三秒钟背对李石头。

第三次转身，李石头动了。

他从草丛里窜出来，两步跨到哨兵身后，左手捂住嘴，右手匕首顶住脖子。哨兵挣扎了一下，胳膊肘撞在李石头胸口上，闷响一声。李石头没松手，把他勒住，拖进了草丛。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喊叫。

凌云从另一个方向摸向门口。第二个哨兵靠在沙袋上，半睡半醒，头一点一点的。凌云从他背后贴上去，左手捂住嘴，右手的刺刀从下颌捅进去。哨兵身体猛地绷首，腿蹬了两下，然后软下去。凌云把尸体轻轻放倒，拖到沙袋后面。

两个哨兵都解决了。

检查站里面没有动静。伪军还在睡觉，鼾声从窗户里传出来。

凌云朝王大勇的方向做了个手势。王大勇和赵铁柱从路边的沟里翻出来，猫着腰跑到门口，蹲在沙袋后面。

侧门开了一条缝。孙德胜从里面探出头，朝凌云点了点头。

凌云推开侧门，闪身进去。

检查站里面不大，一进门就是大厅，地上铺着草垫，几个伪军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睡觉。墙角堆着弹药箱和粮袋。一盏马灯挂在柱子上，火苗调到最小，只有豆大的光。

凌云数了数。大厅里七个，后院还有几个，不知道。

他蹲下来，拍了拍王大勇的肩膀，指了指左边三个睡觉的伪军。又指了指右边西个，让赵铁柱和李石头盯着。

王大勇点头，摸到左边第一个伪军身边，左手捂住嘴，右手刺刀割喉。血喷在草垫上，那人蹬了两下腿，不动了。第二个。第三个。

赵铁柱和李石头在右边。赵铁柱用铁锤砸在第一个伪军太阳穴上，闷响一声，那人脑袋一歪，没气了。李石头用匕首捅了第二个。

剩下两个被惊醒了。一个坐起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凌云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刺刀捅进后心。另一个张嘴要喊，王大勇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不到三分钟，大厅里的七个伪军全解决了。

后院传来动静。有人问了一句：“前面咋了？”

凌云没犹豫，端着枪冲进后院。两个伪军站在院子中间，一个手里提着裤子，一个端着碗。看到凌云，愣住了。

“别动。”

端着碗的那个把碗扔了，举起手。提裤子的那个转身要跑，李石头一弩射在他腿上，那人摔倒在地，抱着腿嚎。

凌云走到后院库房门口，用刺刀撬开门锁。里面堆着粮食和弹药。

他回头喊：“王大勇，搬。”

王大勇和赵铁柱冲进来，开始往外搬弹药箱。林小婉从侧门进来，蹲在门口，掏出本子记。

“机枪一挺，步枪七支，子弹……”她还没数完，凌云打断她。

“别记了，先搬。”

孙德胜站在侧门口，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自己划的，为了装受伤。他脸色发白，但手没抖。

“你受伤了，留下。”凌云说，“等我们走了，你去报信。”

孙德胜点头，捂着胳膊蹲在墙角。

王大勇和赵铁柱把弹药箱搬到门口，堆在一起。李石头把屋顶上的机枪拆下来，扛在肩上。

“粮食呢？”王大勇问。

凌云看了一眼粮袋，十几袋，搬不走。

“不搬了。烧。”

赵铁柱拎起一桶煤油，浇在粮袋上。凌云划了根火柴扔过去，火腾地一下窜起来。

“撤。”

几个人扛着枪和弹药箱，钻进高粱地。身后火光冲天，但检查站离据点有七八里地，据点里的人看不到，只看到远处天边映红了一片。

第二天，据点里的伪军才知道检查站被端了。

两个哨兵的尸体被发现在沙袋后面，大厅里躺着七个，后院伤了一个。副队长没死——凌云没杀他，留他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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