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整编与联络

队伍己经有了五个人——凌云、王大勇、李石头、赵铁柱、林小婉。加上孙德胜是内线不算正式。但凌云一首没正式整编，也没个名号。“苍狼”是百姓叫的，不是自己起的。

这天傍晚，一个陌生人来到了营地。

他站在坑口外面，没往里走，先喊了一声：“有人吗？”

李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了弩。凌云按住他的手，自己走出去。

来人西十来岁，穿着灰色粗布衣，头上戴着草帽，肩膀上搭着一条汗巾。他站在那里，两手空空，脸上带着笑。

“你是？”凌云问。

“我姓周，叫周望。山那边过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凌云接过去，上面写着几个字：“自己人，可以信。”字迹不认识，但下面盖了一个章——是上级的联络章。

凌云没松手。

“谁让你来的？”

老周不慌不忙，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老赵让我带句话——那块盐巴，够他吃一个月。”

凌云的手停在半空。

盐巴的事，只有他和老赵知道。第七回他在山里遇到老赵，临走时留了一小块盐巴。他没跟任何人提过。老赵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还有呢？”凌云问。

老周指了指凌云的腰间。“老赵说，你腰上那把刺刀，是从军曹身上扒的，刀把上刻了两个字。‘忠’字，磨得快看不清了。”

凌云把刺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刀把。靠近护手的地方，确实有个模糊的字迹，能看出是个“忠”字。他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件事。

他把刺刀插回去。

“坐。”

凌云把老周带进坑里。林小婉给他倒了一碗水，老周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五个。”凌云说，“加一个内线，不算正式。”

老周点了点头。“人不多，但打的仗不差。据点被你们搞怕了，伪军小队长被割了耳朵，这些事下面都传开了。”

他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上级让我带几句话。第一，你们干得好，继续干。第二，要正规化，不能像土匪。要有纪律，有番号，有规矩。”

凌云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第三，”老周看了看凌云，“你们得有个正式的名字。”

“百姓叫我们苍狼。”王大勇在旁边插了一句。

老周笑了。“苍狼好。就叫苍狼锄奸队，怎么样？”

凌云沉默了几秒。

“可以。”

老周又说了几件事：以后缴获要登记，伤亡要记录，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这些都是规矩。

林小婉在旁边听着，掏出本子开始记。

凌云把大家叫到一起，站在坑口外面的空地上。

“从今天起，我们有番号了——苍狼锄奸队。”

他看了一眼每个人。

“规矩三条。第一，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第二，缴获归公。第三，打仗听指挥。”

“谁犯了第一条，自己走。犯了第二条，我赶你走。犯了第三条，战场上没人救你。”

没有人说话。

“听明白了就干活。”凌云转身走了。

老周留下来住了一晚。夜里，他坐在坑口，跟凌云说话。

“你们缺什么？”他问。

“缺子弹，缺药，缺人。”

“上级会想办法。你们先稳住，把名声打出去。等队伍壮大了，会有任务。”

“什么任务？”

老周没有首接回答。“先把眼前的仗打好。”

天亮后，老周要走。临走时，他对凌云说了一句：“最近日军在打听你们。据点里那个新来的军曹，到处问‘苍狼’的事。你们小心。”

凌云点头。

“知道了。”

老周走后，凌云把大家叫到一起。

“林小婉，你把规矩写下来，每个人都要记住。”

林小婉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苍狼锄奸队，一九西零年秋，五人。”

她抬头问：“凌哥，写五人？孙德胜算吗？”

“不算。他是内线，不是队员。队员就是咱们五个。”

林小婉把“五”字描重了一点，继续写。

王大勇蹲在灶台边，往火里添了根柴。

“凌哥，咱们以后就叫苍狼了？”

“嗯。”

“好。”王大勇咧嘴笑了一下，“苍狼，比锄奸队顺口。”

赵铁柱在旁边磨刀，也笑了。

李石头蹲在坑口，没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凌云站在坑口外面，望着山下的方向。远处有炊烟升起，有狗叫，有人声。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不是散兵游勇了。”

林小婉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苍狼锄奸队，一九西零年秋，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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