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建设固定营地

佐藤的搜山暂时停了，但封锁还在。检查卡没撤，便衣还在村子里转。凌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佐藤在憋更大的招。

“不能再住采石坑了。”他把大家叫到坑口外面，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桃花峪那边有条沟，三面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沟里有水源，林子密，从外面看不到。搬到那儿去。”

王大勇问：“远不远？”

“走快一点，两个时辰。搬过去之后，一劳永逸。”

刘德厚蹲在旁边，摸了摸后脑勺。“凌队长，那地方能住多少人？”

“眼下够住二十个。以后还能扩。”

赵铁柱己经把工具收拾好了，铁锤、磨刀石、几把刺刀改的凿子，用布包着扛在肩上。李石头背着弩，站在高处往下望，负责警戒。林小婉把物资一样一样清点，装进麻袋，让民工扛着走。

搬家用了大半天。

桃花峪的那条沟确实隐蔽。入口窄，两边的坡上长满了荆棘和野枣树，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到有条缝。进去之后豁然开朗，沟底有溪水，从石头缝里流出来，叮叮咚咚的。两面坡上是松树和栎树，树冠搭在一起，把天遮了大半。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凌云在沟里走了两趟，选了几个位置：营地建在北坡下面，背靠石壁，面朝溪水。石壁凹进去一块，天然形成了半个屋顶，只要在前面搭一排木墙就能遮风挡雨。

“就在这儿。”他说。

接下来几天，全队动手建营地。

赵铁柱带着民工砍树，把碗口粗的松树锯倒，削去枝杈，扛到石壁前面。刘德厚负责搭墙，树干一根挨一根竖起来，用藤条捆紧，外面糊上黄泥和草筋。干了以后硬得像砖头。

李石头在营地周围设陷阱。他用树枝和藤条做了几个绊发装置，系着空罐头盒，有人碰到就会响。又在几条可能进人的小路上埋了竹签——削尖的竹子，倒插在坑里，盖上草和土，踩上去就扎脚。

“不杀人，但能让他们走不了路。”李石头说。

凌云在营地外面选了三处瞭望点。一处是沟口的石头上，能看到来路；一处是北坡的树杈上，能看到后山；一处是溪水上游的高地，能看到远处的公路。每处瞭望点都藏了干粮和水壶，万一有事，放哨的人能撑一天一夜。

王大勇带着姓王的、姓李的两个年轻人在营地后面挖地道。地道从石壁旁边往下挖，挖了两人多深，再往北掏，掏了十几步远，通到一条干沟里。出口用石板盖住，上面铺了土和草，从外面看不出来。

“万一被围了，从这儿跑。”王大勇说，脸上全是泥。

林小婉没闲着。她把物资分类码好，粮食挂在树上防潮，弹药塞进石缝里用油布包着，药品放在最深处，旁边用石头垒了一个小隔间。又在溪水边挖了一个坑，用石头砌了边，当蓄水池。

“水烧开了再喝。”她对刘德厚说。

刘德厚点头，把铁锅架在新垒的灶台上，烧了一大锅水。

第五天，营地基本成形了。

石壁前面立着一排木墙，墙上留了射击孔。木墙后面是住人的棚子，用树干和茅草搭的，一人一个铺位，铺着干草和松针。灶台在棚子外面，上面搭了棚顶，下雨不会灭。

沟口加了伪装，用荆棘和树枝编了一道篱笆，只留一个能爬进去的缝。篱笆外面撒了干土，盖住脚印。

凌云站在沟口，看了一圈。

“还不够。”

他让赵铁柱在木墙外面又加了一道绊索——不是绊人的，是绊马的。用粗麻绳系在两棵树之间，离地一尺高，上面盖着草。日军的骑兵要是冲进来，马腿会被绊断。

“这下行了。”赵铁柱擦了擦汗。

凌云正要说话，李石头从北坡的瞭望点跑下来。

“凌哥，有两个人从东边摸过来了。穿着便衣，但走路像当兵的。”

凌云让所有人进棚子，自己带着李石头摸到沟口的篱笆后面。

两个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端着枪，东张西望。一个矮胖，一个瘦高，穿着灰布衣，但脚上穿的是日军军靴。

“伪军的便衣。”凌云压低声音。

矮胖的走到篱笆前面，伸手去拨荆棘。

凌云从篱笆后面站起来，刺刀顶在他喉咙上。

“别动。”

矮胖僵住了。瘦高的转身要跑，李石头的弩己经对准了他的脸。

“再跑打死你。”

瘦高个举起手，枪掉在地上。

凌云把两个人的枪卸了，用绳子绑了手脚，拖到沟里面。王大勇从地道口爬出来，看到两个俘虏，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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