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忘我！
良久，才把那种听到湖南腔调无限激动的心情努力平复。
牙齿咬着下嘴唇。
心一横，顺着石青山的口吻，为后续的栽赃强行埋起伏笔。
“他老人家...我...那个...就就就...领导就是领导，考虑问题的时候纵观全局，不像我们，就顾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轧钢厂有他们的内应，前脚车间被炸，后脚恢复正常生产，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讲这番话的时候，楚涵有种负罪感，觉得自己是历史罪人。
自己安慰自己，给出这是在消灭潜伏狗特务的理由，心逐渐不再恐慌。
“轧钢厂内鬼的事，我通过刘沛然打听打听，要不然今后还是不稳定因素。”
手向石青山一伸。
他准备把京郊电厂的内鬼及对电厂实施爆炸破坏执行敌特的信息写出来，交给石青山去处理。
为自己打造一个双重保险。
今下午，众潜伏小组负责人在酒铺接头，自始至终没提及京郊电厂任何信息，楚涵全靠上一世记忆支撑。
天下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变故随时出现，楚涵可不想在爆破轧钢厂中遭遇不测，有京郊电厂背锅，纵然事败，那些人也不会怀疑到楚涵头上。
楚涵有借着京郊电厂内鬼事件，反过来佐证他刚才瞎编的轧钢厂有敌特潜伏内鬼的说法。
算是一个陷阱闭环。
一道为张有财、贾不贵、杨寡妇等人专门烹制的大菜。
石青山注意力在轧钢厂内鬼上，昔日跟他搭档的老伙计目前就任轧钢厂军管会主任，负责轧钢厂的保卫工作和制度变更事宜。
真炸这件事，出于保密的缘故，并没有跟那位昔日同僚吐露半点风声。
跟楚涵一样，都是苦肉计。
只不过楚涵是知情的情况下主动演绎苦肉计，石青山那位同僚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扮演着被动苦肉计的角色。出于后续潜伏计划的需要，还不能做出任何解释，屎盆子扣的死死的。
有种对不起生死同伴的愧疚。
见楚涵的手伸到自己眼跟前，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楚涵。
楚涵刚要出言提醒，反应过来的石青山把右手猛拍在他自己额头上，嘴里自嘲一句。
“瞧我这脑子。”
用手将插在外套左上口袋里面的钢笔取下来，又从右侧下口袋里面取出硬皮小笔记本，连同钢笔一块递给楚涵。
楚涵接过石青山递来的纸笔，俯身在桌子上，刷刷刷的书写起来。
没多写，一共写出三个人名，前面两个是京郊电厂的内鬼，一个负责烧锅炉，一个官至实权副厂长，后面那个是对京郊电厂实施爆破行动的一个具体负责人。
他实际上可以写的更多一些。
这样一来，整件事透着几分古怪。
就跟钓鱼似的，钓饵给你，钓具给你，至于你能不能钓上鱼，那是你的事情。把钓具、诱饵乃至于七八斤重的大鱼一并交给钓鱼佬，钓鱼佬自然会怀疑你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楚涵将笔记本和钢笔回递给石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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