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夜审谍，迷雾深重

“他被鬼子抓走之后，不只是被搜走了情报。”山本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还——”

山本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的目光越过陈武的肩膀，落在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陈武本能地转身，手己经按在了枪柄上，但门口什么都没有，只有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晃了晃。

“他还什么？”陈武转回头，盯着山本。

山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还签了一份文件。一份自愿与日军合作的协议。”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周远山被俘的那天晚上，服部亲自审了他。”山本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服部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签字。周远山选了签字。”

“那份文件还在吗？”

“在。”山本点头，“服部的保险柜里，我亲眼见过。上面有周远山的签名和手印。如果这份文件落到你们手里，周远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如果山本说的是真的，那周远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全是在撒谎。他不是因为害怕被怀疑才隐瞒被俘的事，而是因为他己经叛变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刚才没问。”山本苦笑了一下，“而且，我也不敢肯定。周远山这个人，太复杂了。他签了协议，但后来有没有真的给服部提供情报，我不知道。也许他只是想活命，签了个字，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再也没跟服部联系过。”

“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山本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大。服部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花了那么大力气让周远山签字，肯定会想办法用他。”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周远山、服部、孙德胜、夜莺二号……这些事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还有一件事。”山本忽然开口，“服部最近在等的那条消息，不是从分区来的。”

陈武转过身：“从哪来的？”

“从你们独立连内部。”山本的眼睛很亮，“夜莺二号己经潜入了独立连，他手里有一份你们仓库的准确位置图。只要服部拿到这张图，就会派特种部队来偷袭。”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仓库的位置图？如果这东西落在服部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确定？”

“确定。”山本点头，“我在服部指挥部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就在你们驻地的北边，大概两里地。跟孙二愣之前提供的情报差不多，但更精确。”

陈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北边两里地，那是老三之前说的那个废弃矿洞的位置。他确实把一部分物资转移到了那边，但真正的仓库，还在更深的的山洞里。

服部的人，己经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

“夜莺二号是谁？”

“不知道。”山本摇头，“服部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但我知道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夜莺二号潜入独立连的方式，是通过一次人员调动。大概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了几个人，补充到你们连队。夜莺二号就在那批人里面。”

陈武的脑子嗡了一声。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的人？他回忆了一下，确实有五个新兵从分区调来，补充到独立连。每个人的底细都查过，都没问题。但如果山本说的是真的，那这五个人里面，就藏着服部的内线。

“还有别的吗？”

“没了。”山本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陈桑，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

“保我不死。”

陈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保你不死。”

山本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陈桑，你这个人，说话算话。我信你。”

陈武转身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里若隐若现。

“连长。”林晚从阴影里走出来，“山本说了什么？”

陈武把山本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林晚的脸色越来越白。

“周远山签了协议？夜莺二号在咱们连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要是真的——”

“所以得查。”陈武往指挥所走，“把半个月前从分区调来的那五个人名单给我。”

林晚转身就跑。陈武走进指挥所，点上油灯，把地图铺在桌上。他的手指点着驻地北边的位置，那里是废弃矿洞的方向，也是山本说的服部标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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