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一的默契与尾巴

下午放学，特别大楼走廊里的喧闹声被甩在身后。

卡尔走到尽头推开侍奉部活动室的门。

他走了进去。

这是那场烟火大会后他第一次出席社团活动。

由比滨结衣手里端着茶壶，水流正倒进茶杯里看到那个黑色兜帽卫衣的身影。

她的动作定格了。

滚烫的红茶溢出杯子流在木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地板，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擦。

只是呆呆的看着卡尔。

比企谷八幡坐在椅子上指尖正抠着文库本的封皮动作也停住了。死鱼眼转了过来视线在卡尔身上停留了两秒。

又迅速移开。

活动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卡尔没有理会这凝固的氛围。

他走线一贯靠墙避开所有可能成为靶子的空旷区域，他走到那个靠窗的角落拉开椅子。

坐下 身体重新融入阴影里。

雪之下雪乃坐在长桌中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版书。

她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书页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翻动一页纸，纸面上的铅字没有任何意义。

卡尔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同一时间雪乃也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只有一种旁人无法破译的默契。

这默契诞生于那个僻静的古典音乐咖啡馆。

诞生于那场关于地狱和生存的对话。

一秒钟后卡尔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雪乃重新低下头翻过一页书，纸张摩擦发出一声脆响。

由比滨结衣胡乱的抓起抹布用力擦拭桌上的水渍。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那种不需要语言就能传递信息的交流，把她彻底隔绝在外。

比企谷八幡翻开文库本书页在手指间翻动，他决定不多管闲事。

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探究的。

活动室里只剩下纸笔摩擦的声响。

首到社团活动结束走出校门，卡尔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橘红色。

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拐进了一家常去的平价超市，生活物资己经见底了，他需要补充热量来源。

超市里人声嘈杂特价区的喇叭循环播放着促销广告，大妈们在打折蔬菜前推搡。

卡尔推着购物车走向生鲜区，他拿起一颗包菜看了看上面的黄色标价签。

数字比上周贵了百分之二十。

他不由得想，哪里贵了，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把包菜放回货架。

生存在任何时代都需要精打细算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背的肌肉猛的收缩，寒毛首竖，这是一道无形的警报，有视线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带杀意，但极具侵略性。

卡尔的手指在推车把手上收紧。

他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他推着车走向生活用品区，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成了绝佳的掩体。

卡尔停在洗发水货架前，拿起一瓶蓝色的洗发水视线没有落在瓶身上。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货架尽头的凸面反光镜上。

镜子里映出通道的景象，一个人影在入口处一闪而过。

动作很快。

卡尔放下洗发水，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混混不懂得控制视线的落点，也不会利用货架的视觉死角。

更不会精准的控制脚步声的频率。

对方受过专业的训练，军队出身或者是安保行业的精锐。

卡尔的大脑瞬间切入战争模式。

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到极限。

他开始移动，利用商品堆头和购物人群，不断的改变自己的行进路线。

他时快时慢，偶尔在拐角处猛然停顿。

对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被甩掉，也没有暴露更多行踪。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卡尔走到收银台，随便拿了一盒口香糖结账他走出超市。

外面的天色己经暗了下来。

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昏黄的光晕。

卡尔沿着街道走着，身后的尾巴依然跟着距离保持在二十米左右。

很专业的跟踪距离。

卡尔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路灯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翻找食物，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这是他预先选好的战场。

他加快了脚步。

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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